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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6:43:38

【一颗朱砂记前盟】  南海,观音菩萨的紫竹林里。  紫竹侍者,每日朝采百花之露,暮扫百草之泪,配适量忘情水调和,于子夜午时注入净瓶,是为净水。再经由仙家法术的修炼,那净水方有了起死回生的本领。  露,魂者;泪,血也。再得天地精华之滋润,这净水不免有了灵性:叹自己身世飘零,幸得仙童眷顾收集,方有容身之地。日积月累,心中对这份收留之情的感激越发炽烈只求急急地回报,以至于溢出了一颗水珠在瓶沿。宛若泪滴的形状,隐隐透出光亮的暗红色,像极一颗朱砂泪。  此时,正在打坐的观音菩萨,忽觉眼皮一动,忙伸出莲花指掐指一算。少顷,心中便已明了大概。遂唤来紫竹道:  “紫竹,这净瓶之水,得你细心照料,对你心生感激,你们注定了有三世情缘。”  “第一世就在这紫竹园,她既已成形如泪,便已铭记这一世恩情。”观音菩萨顿了顿,又娓娓道来:  “你且随她下去走两遭,以遂了她的回报之心。”紫竹这才回过神,向菩萨作揖打拱待领法旨。  “紫竹,她生得像颗朱砂泪,那就叫珠儿吧。待她流泪之际,便是你们缘分已尽之时。你不可涉世太深,却不可贪念红尘,否则,必遭情伤,切记,切记!”  紫竹正欲问询,观音菩萨已手持净瓶,对他施了个禅定印。片刻的犹疑,一切已成虚无。    【两行清泪付今生】  靖王府,灯火通明,新生的格格给王府平添了许多的喜庆。  王爷急忙冲进卧室,一把握住王妃的手放至唇边,喃喃说道:“爱妃受苦了。”早有喜婆抱上了格格,王爷这才起身,仔细地端详起来:这娃儿生得好清秀,也不啼哭,眉间隐约有一颗朱砂,像是一颗泪,遂取名珠儿。  珠儿从小不爱哭,眉清目秀,乖巧懂事,是整个王府的掌上明珠,更是王爷和王妃的命根子,故极尽调教和宠爱。珠儿生性极是温和,眉宇间渐趋明朗的朱砂越发显得清丽可人。  珠儿十岁那年,府里来了位鹤发白须的道者,一见珠儿,面露喜色,忍不住地点头,随即又摇头。王爷见状,百思不得其解,遂向道者请教。道者也不多言,只顾问道:  “这娃儿是否生来不喜哭?”  “正是,小女自幼不哭。”  “只要这娃儿不哭,便是大富大贵之命,且好生抚养。”说罢,便不再言语,兀自离去。王爷便下令府里谁都不许惹珠儿生气。  五年后,王妃病逝,珠儿连跪了三日,双眉难掩悲戚,却不曾落泪。只是眉间的朱砂越发地深了。  是年秋天,皇家狩猎场,皇上带着一帮善骑的阿哥们和好奇的公主们去狩猎。一来让阿哥们竟技,二来让公主们开眼界。靖王爷受邀带上珠儿一同前往散心,一同受邀的还有些王公重臣的官宦子弟。因有女眷,所以特别安排了武功高强的侍卫看守。  珠儿同众公主们一旁静静观战,忽然一只美丽的蝴蝶在眼前飞舞,珠儿情不自禁地追赶,随着蝴蝶越跑越远,谁也没有发现她的离开。直到一声惊叫,众人方才发觉珠儿一只手抓住树干,一只手胡乱挥舞,身子已悬出了涧谷边缘,虽然不深,但掉下去怕也是小命不保。说时迟那时快,一个箭影冲了过去,抱住珠儿,再一个翻腾,已然回到岸上。珠儿惊魂未定地望向抱住自己的人儿:剑眉星目,面若冠玉,气宇不凡,顿时脸上一红,心如鹿撞,那男子一见怀中美人,只见雪白的额间,点缀着一颗朱砂,真正应了“血染江山的画,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!”不觉也痴了傻了。 待王爷急急地赶来喊着珠儿时,那少年方才惊觉放开手来,王爷将珠儿前后打量一番,确定只是有惊无险,这才向少年抱拳道谢。  “在下紫竹,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”  自那日狩猎,珠儿的气色好了许多,脸上常晕现出一片桃红之色,之前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。珠儿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着“紫竹”,感觉是如此的熟悉。想到他曾奋不顾身地救自己一命,眉眼间便荡漾着温柔的笑意。王爷看在眼里,喜在心上。这紫竹,是当朝丞相之子,文武双全,品行端正,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  那边的紫竹,也开始了日日夜夜茶饭不思,脑海里弥漫着的都是那惊慌失措下的颗朱砂,见过,是那么地熟悉,仿佛一直烙印在自己的心房。同样的,丞相对靖王爷也是惺惺相惜,再加上儿子的魂不守舍,心里倒是想促成这一桩好事。  只是未曾料想,狩猎场动情的竟还有一人,那就是婉如格格。这婉如格格与珠儿年纪相仿,面若凝脂,气若幽兰,而且聪慧贤淑,最得皇上宠爱。那日珠儿追逐蝴蝶,跌至涧边,到最后被少年救起,婉如格格尽收眼底,只是看到他们俩人深情对望之际,婉如格格的心却跳得厉害,兀自红了脸。回到皇宫,日思夜想的却是紫竹那张俊郎的脸。  因怕夜长梦多,次日一早,婉如格格便央皇上作主,为她指婚。皇上经不起婉如格格的软泡硬磨,便遂了她的意,并于一月后完婚。  靖王府,珠儿躺在床上一病不起,自那日父王早朝回来,称皇上已将婉如公主指配给紫竹,并于一个月后完婚。珠儿便变了个人似的,每日不思饮食。  珠儿日渐消瘦,心如抽空了一般,也不言语。忽听丫鬟来报,紫竹公子求见。这才挣扎着让丫鬟梳了妆,出门会客。才几日不见,那日如此气宇不凡的紫竹,竟是如此地颓废不堪,珠儿倚在门边,悄悄地红了眼。稍作平复,才趋步向前,那人这才抬起头来,那日的剑眉星目,如今满是是抗议,无助和无奈。  紫竹情不自禁地握起珠儿的手来,一时半会竟是无语。珠儿也不挣脱,只是轻轻地说道:“公子大喜,给公子道喜了。”说罢,身子微微一躬,算是道贺。只是,再也无法看公子的脸,悠长的眼睫震颤不已,仿佛有泪呼之欲出。  所有的千言万语,到最后,不禁脱口而出:“珠儿,别哭。”言毕,紫竹自己倒不觉先红了眼。  珠儿的心抖了抖,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漫出眼眶。一边的丫鬟早就泣不成声地跑开了。  当那颗泪刚刚漫到眼眶快要掉下来的时候,紫竹的心忽然一阵刺痛,而珠儿眉间的那颗朱砂竟有隐隐的红光,直到那两行清泪,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一跌落下来,倏忽之间,紫竹的脑海一片虚无,仿佛被人敲了一记禅定。  只是虚无地喊了句:“珠儿,不能哭!”  之后,谁出没有见过紫竹和珠儿,珠儿的贴身丫鬟则一脸向往地说他们一定会很幸福。    【三世夙愿报恩情】  林语嫣生得娇俏玲珑,深得林大人喜爱,故十岁生辰,林父特为她于家中设宴庆祝,同僚好友,无不登门拜访赴宴道贺。对于世代交好的王大人,更是受邀的首列。王大人便带了紫竹一同前往。  席间,紫竹彬彬有礼,宛若大人般,对坐在身旁的语嫣极尽照顾。大人们便笑道:“真是一对壁人,实乃天作之合。”  “爹爹,什么是天作之合啊?”语嫣一脸稚气地问道。  “天作之合,就是你可以与紫竹哥哥天天在一起玩。”  “好噢,好噢,我要和紫竹哥哥天作之合。”,说罢,语嫣便拉着紫竹去后院玩耍,身后陡然一阵哄笑,无不点头称道。一门儿女亲事,就在大家的哄笑下订好了,只待双方长大成人。  回府途中,夕阳斜照,霞光万道,让人心情无比舒畅,紫竹央同父亲下得马车,沿途步行回家。行了数步,快到府前的竹林下,发现一个梳着小发髻的女娃娃,抱着双膝歪着脑袋坐着,对着那丛翠竹发呆。待发觉有人来,小娃娃忙起了身。王大人也已行至跟前,遂好奇问道:  “小娃娃,你叫什么名字,从哪里来?”  “我没有名字,也不知从哪里来,待我醒来,便在这竹林下,只觉眼熟。”  “父亲,她额上有一颗朱砂。”说罢,上前问询一番,得知她并无去处,便意欲带回家。王大人这才定睛一看,果然:这女娃生得聪明伶俐,眼眸透着灵气,眉宇间倒隐约真有一颗朱砂,若不仔细辨别,倒是很难发现。王大人心中甚是纳闷:竹儿倒是奇了,怎一眼就认出了那颗朱砂?正要细细盘问,竹儿已牵了那女娃的手,说道:“走吧,跟我回家。”王大人便再也不语,权当积德。  紫竹给她取名“珠儿”,珠儿被紫竹捡回来时,也就十岁光景,比紫竹小了两岁。  自此,诸如铺床扫地,展砚磨墨这些体己活儿均由珠儿亲自打理。这珠儿模样俊俏,手脚伶俐,倒也深得夫人喜爱,与她也是无话不说,待她自也是与下人不同。  王夫人曾说起紫竹出生前,老爷梦见一片紫色竹林,一个眉慈目善妇人交给他一个胖小子,次日便喜得贵子,老爷极其喜爱,遂取名紫竹,并于府前修了一片竹林。竹儿喜竹,尤喜画竹,廖廖数笔,几丛墨竹便跃于纸上,竹叶尖尖,颇有随风起舞的灵动。紫竹便常带了珠儿去竹林玩耍。  一晃过了五年,珠儿也开始出落得楚楚动人,紫竹与她无话不说,日子久了,竟有些道不明的情愫暗自晕开,每次望向珠儿,她总是躲闪,犹疑,或是径自跑开。  紫竹画的竹子越发传神,只是不觉中,竹下多了一位白衣女子,抱着双膝坐着,掩住了半边脸,看不甚清,但眉宇间隐约有颗朱砂,这幅画,是紫竹在夜时悄悄地画作,并不让珠儿知晓。正是这副画,让林姑娘哭了一场。紫竹去林府的次数越发稀少,林姑娘便借故来王府一探究竟,不巧与刚磨好墨走出来的珠儿撞了个满怀,回眸一瞥,好雅致的女孩。也未多想,便径自去找紫竹。  书房里空无一人,林语嫣便在案前坐下,案前整洁干净,想必是出自刚才那女孩儿之手吧,心里竟有一丝不快,但转念一想,不过是个下人罢了。想来释然,随手翻看案前铺叠整齐的画稿。看看,看着,忽然就翻到了那幅被隐藏在画稿最底层的画来——唯一一张画有人物的风景画,竹下的白衣女子有些眼熟,但分明不是自己,难道是刚才的那个她?一时间,粉泪欲垂。  “林姑娘来了。”紫竹一进门便看见语嫣拿着那幅画稿,对于她随意翻阅画稿,很有些不快,但不好发作。林姑娘倒先质问:  “紫竹哥哥,这个女孩是孩?是帮你磨墨的下人?”  “她不是下人,是珠儿。”紫竹不加思素地脱口而出,方觉不妥,但为时已晚。  “珠儿?不就是你捡回来的一个丫头下人吗?难不成她想勾引少主变凤凰?”语嫣一反平日的温婉,多少有些大家小姐的跋扈暴露无遗。紫竹皱了皱眉,有些恼怒地说道:  “语嫣,我不许你这样说珠儿,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孩。”  “就是,就是,她就是!她生就一幅媚骨,就是为了勾引……”,语嫣喊着喊着,便哭了出来,便起身欲冲出房门,又一次与端着两杯茶盏的珠儿撞了满怀,只听杯盏落地,茶水也泼了一身。紫竹忙走过蹲下捉住珠儿收拾杯盏的手,只见手背上已是一片殷红,想必还是被刚冲泡的茶水给烫着了,不觉有些心痛。珠儿却一把抽出手,让他去追赶林姑娘。  那林语嫣一见紫竹并未追赶出来,便负气地径自跑回了家,府里上上下下有些小小的混乱。  次日林大人来得府上,有些许的怒气。王大人自知有些理亏,便好言相劝。最后达成共识,三天后为紫竹和语嫣完婚,而且有一个条件,那就是珠儿必须离开王府,这也是语嫣的唯一要求。  毕灯初上,王府里灯火通明,至于珠儿的去留,紫竹极力反对,但无奈父亲主意已定,珠儿跪了下来,对着老爷夫人磕头:  “珠儿感谢老爷夫人五年来的收留,此份恩情只待来世再报,珠儿是时候走了。”王夫人忙起身扶起珠儿,不免有了恻隐之心,无奈林、王两家世代交好,且有婚约在前,如今珠儿也已长大,是该找个好人家给嫁了。  珠儿对镜梳妆,双眼微红,心中不免悲从心起,叹自己身世飘零,幸得紫竹公子心生怜悯,给了自己五年的幸福时光。想起紫竹,珠儿的心里竟有千万个不舍,想着明日天涯,怕是再也无缘得见,心中自有难以明状的痛楚。不知何时,竟对公子心中暗种情愁,而今,这份情份已尽,人生又有何贪恋?今日就算林姑娘不提出这般要求,自己也是要走的。这样想罢,珠儿不免又觉心里一片空无,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那头乌黑的长发。  忽然有敲门声传了进来,接着一声低喊:“珠儿,开门,我是紫竹。”  犹豫了片刻,珠儿还是起身开了门,将他迎了进来。  珠儿并未抬首,只轻轻地说道:“公子,珠儿明日即将离开,公子多加保重。”  “我不许你走!”紫竹拉起珠儿的手,不容置疑地低喊,或许太过急促,心底陡然升起一股疼痛。珠儿慌乱地抬起头,直直地望向紫竹。不知何时,那眼眸深处,有一股深深的疼惜和不舍。珠儿像被灼痛了一般,心里也跟着一恸,鼻子竟是酸酸的。嘴唇翕动,正欲再说些什么,紫竹忽然一把抱紧珠儿,俯下身来,轻轻地盖在她的唇上,只是心里升起一股更甚的疼痛。  猝防不及的轻吻,让珠儿一下子慌了神,但紫竹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那一直被压抑在心中的情愫,如同受到召唤一般,让珠儿情不自禁地回拥住紫竹,并轻轻地回吻了过去。忽然心中一痛,眼泪突然从眼眶滚落,滑入眼角,紫竹更是忘情地吻着,而珠儿的泪水越发来得汹涌,竟自嘴角流进紫竹的嘴里,随即吞咽入肚,心中便有一股如锥的刺痛袭来。紫竹难受地放开珠儿,只觉喉咙一股温热忽然喷射了出来,低头一看,竟是一口血水,吐在地上,宛若一颗泪。  珠儿立即傻了,急急地喊道:“紫竹,紫竹,你怎么了?”说罢泪水再次汹涌而至,紫竹强忍住胸口的疼痛,再次拥住珠儿,这次轻轻地吻上她的眼泪,只喃喃地说道:“珠儿,别哭!”  一经呢喃,竟有百转千回的悸动,这话竟如此熟悉,恍惚间,脑中浮现出朱砂泪,禅定印的奇怪画面,最后的一丝清醒,留给珠儿的竟是:“珠儿,别哭,不能哭!”而珠儿在这最后的呢喃里,脑海也一片虚无,只觉身子骨慢慢地轻了,意识也逐渐消失。  只听得一句:“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,阿弥陀佛。”便隐隐有仙乐传来。  南海竹林边,紫竹侍者,每日朝采百花之露,暮扫百草之泪,配适量忘情水调和,于子夜午时注入净瓶,是为净水。 共 514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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